我話美國唔係負增長…你信唔信?(續集)

尋晚講過「數據這回事,我們可以有很多空間可以調整,從而看到不同的景象」,今日我同大家再換個角度,看看美國經濟仍不錯的另一「實證」。  美國顧員平均時薪,按年上升2.3%,這升幅是近六年來最好。 嘩,美國前景一片光明! (但細細聲同你講…按月計,顧員時薪的升幅係連續兩個月零增長…)    資料來源: http://www.bls.gov/opub/ted/2015/real-earnings-increased-from-april-2014-to-april-2015.htm HT: http://www.vox.com/2015/5/29/8686377/real-hourly-wages-chart

我話美國唔係負增長…你信唔信?

美國公佈第一季GDP 修訂,由增長0.2%跌至-0.7%。主要向下修訂原因為貿易逆差比初估值為更差,淨入口的影響由一個月前估的-1.3個百份點,加大至-1.7個百份點。 當然,我們可以討論「第一季調整誤差」問題,因為1995年以來第一季的平均經濟增長為1.3%,而其他季度的平均則有2.9%。(但這個我會另文再談) 但數據這回事,我們可以有很多空間可以調整,從而看到不同的景象。理論上,一個國家的總生產值與國民總收入,是應該相同的。 所以我們可以改用Gross Domestics Income (GDI)來量度經濟增長,而如果這樣看,美國經濟正增長1.4%。 換個角度,世界仍很美好。 

希臘(荒謬)週未小回顧(5月22日-5月24日)

週五(5月22日)希臘政府發言人Gabriel Sakellaridis表示:「時機已經成熟,(談判)應該向前踏出重要一步。我們預期可以在未來10日,即是五月之內達成協議。」    發言人之所以可發表這「論調」,相信是因為週四(5月21日)希臘總理Tsipras與法國總理Hollande、德國總理默克爾在拉脫維亞Riga歐盟峰會期間,私下進行一個有關希臘問題的會談。 但其他人都不對這事樂觀,如默克爾週五講的是「希臘仍需努力。」德國財長蕭伯樂就講:「要達成協議仲有好多事要傾。」同日彭博就傳出,蕭伯樂「曾經提及過希臘可以考慮用平行貨幣政策」,即是希臘可考慮發行歐元以外另一種貨幣,作為法定貨幣。 而唔同意協議將成的又點只德國,另一重要機構IMF的總裁Christine Lagarde都強調:「希臘的協議唔可以係『求其』,一定要全面。」 奇怪是,週六(5月23日)Tsipras出來親自說:「談判已經到最後階段。」但週日(5月24日)希臘內務部長又突然出來說:「我地唔會在6月5日按時還錢予IMF。」看來又是希臘一次威嚇手段(雖然他們極力否認)。

今次不買Freakonomics新書

這個五月有好多有趣而且經濟學相關的新書出版,其中一本為Freakonomics系列最新成員—《When to Rob a Bank》。 有追看我的文章的朋友都會知,我有追看Freakonomics系列的習慣,不單是系列的三本書目(Freakonomics、Superfreaokonomics 及Think like a Freak),我連其網上Podcast亦是集集追的,而事實上我目前寫過最「廣傳」的文章,亦為Freakonomics-inspired 的。但今次出新書,我告訴自己,一定不要買。 主要原因有二。一,是我自己不喜歡看博文結集而成的書,明明是一堆上網就可以免費看的文章,要付款看真的有點奇怪。(亦因此,Dan Ariely 剛出版的《Irrationally Yours》,由於都是一本專欄結集,我都不會買) 二,就是其實Freakonomics系列,某程度上並非經濟學書目,而且愈出新書愈明顯的。這個問題,經濟學Blogger Noah Smith 說得較好。 他回顧首集Freakonomics,書中有六大章節,其中三章是寫 1)由社會學家研究的毒犯文化;2)利用簡單統計學找出「作弊」教書及學生;3)美國KKK黨的歷史。 Smith指,這某程度反映非經濟學家的作者Dubner(原職為記者),當年可以找其他社會學者亦能寫成內容相似的書,因為Freakonomics實際上是一本社會科學研究集匯,只是當中放入幾個Steve Levitt自己的研究,最終定性為 「-onomics」類書目。 Smith認為一大問題是,讀完這本書的人是無法學到經濟學理論,只會讀到一些「有趣的社會科學研究」。 說到這裡,容我加入自己的意見。事實上Freakonomics多年來宣傳的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我認為可以是一個幾好的經濟學原則,而書中亦有適當的論述,特別是用Steve Levitt的犯罪經濟學研究作樣板,不算太差。 問題是,當Levitt自己愈來愈少做研究,你出的新書,到底可以放入甚麼內容?就是更多社會科學研究。問題是,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本質是一句廢話,放於四海皆準,到底你新書如何與經濟學緊勾,是一大問題。 好像我去年寫文,提到《Think Like A Freak》引述的Nigerian Scam的研究,事實上亦非經濟學研究,而是資訊科技研究。    早前林行止先生寫過有關經濟學者不愛引用其他社會科學研究,Freakonomics不斷引用其他社會科學研究,不反過來做了件好事嗎?是,亦不是。多看其他社會科學是件好事,問題是怕讀者誤解了甚麼是經濟學。 例如,眾多讀者都誤以為Freakonomics是一本有關行為經濟學的書,連行為經濟學大師Richard Thaler都大感不惑。    問題就是,Freakonomics系列對經濟學的劃分做得不足,或者說,他們將所有能放在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的研究,都歸納在Freakonomics之下。這對初學經濟學的朋友,可能有不好的影響,對好多經濟學術都多了重誤解。 說了這麼久,跟你不買新書有何關係?想來又沒有直接關係,我大概是想說,我已經過了那個甚麼有「-onomics 」都會追捧的時候了,故找不到理由支持自己這本新書。 這不代表我反Freakonomics,如文首所述我仍是Freakonomics Podcast的忠實聽眾,每集都聽。但心態不同了,現在我明白實際掌控這系列發展的,是記者Dubner,而非經濟學者Levitt,而聽Freakonomics … Read more

英國「非現金交易」超過五成

QZ引述英國Payments Council的最新報告指, 現金交易佔英國所交易量跌至48%,為該機構歴年來首次錄得現金交易佔比少過半數。(非現金交易是包括支票、信用卡及Debt Card、網上交易、電話交易等)。   要留意這個數包括企業間交易,如果只以消費者交易計, 現金交易的佔比仍過半數(52%)。 現金交易愈來愈少當然是大趨勢,除上星期提及丹麥正打算容許部份商鋪拒收現金,QZ亦刊出一個有關美國使用現金習慣的圖表,現金交易(量計)只佔四成。

經濟學研究可以好無謂 — 研究排頭位就多啲人引用…

有時唔太明白何解大眾會覺得經濟學者是一群甚麼「冷血、自私、奸詐的人」,當然有時金融從業員的確有以上特質,問題是不少金融從業員(特別是上一兩代)根本不是經濟學人…不少人只是在銀行任職,邊做邊學,經濟學就會基本的可以了,甚麼創新研究?未看過。 所以,大家不停觀察某一群「冷血、自私、奸詐的人」,你當然只會得出「他們是冷血、自私、奸詐」的結論,只是經濟學者不知怎的被拖下水來… 說了一堆開場白,想說的是不少經濟學者說到底都是一群Nerd(某程度就是一郡知識水平極高的宅男)。我這樣說是因為實在看過太多無甚大意義,但旨在令行內人一笑的「無聊研究」,今日給你們一個例子。 美國經濟研究局(NBER)幾位研究Daniel R. Feenberg,Ina Ganguli,Patrick Gaule及 Jonathan Gruber,在NBER的工作論文系列(Working Paper Series)發表一份新研究,研究的對象正是這個NBER Working Paper Series! 其實每個星期NBER都會發放平均25份新的工作論文,而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到NBER主頁申請每周收取一份名為”New This Week” 的電郵,然後每個星期一就會收到電郵,詳列該週新發佈的NBER工作論文(見下圖)。研究員在論文《It’s Good to be First: Order Bias in Reading and Citing NBER Working Papers》中就問:「唔知排第一名的研究,是否會多些人看?」   按NBER的公佈,所有係 “New this week” 的研究排名都是隨機的。首先由研究員提交論文,然後職員會檢查論文「有否足夠的citation」、「研究員的利益申報是否完整」、「論文是否從未公開發表過」等因素,故不少論文要發還作者解釋部份問題,之後就等該學者得閒再解決相關問題,再向NBER重交。然後達成所有條件的論文,就會順這個次序公佈,及登上New this Week 電郵。 研究員認為在這個設定下,電郵內的發佈排名可以說是完全隨機,這提供一個良好的實驗場地。研究以簡單的Regression 分析,發現平均而言排於電郵首位的研究,被點擊的次數高於其他33%,而被下載次數亦高30%,而在未來兩年內被其他研究引述的次數亦會高27%。而研究亦發現,排第二或其他排名,甚至係排第尾雖有個別效應,但效果並不顯著。 點解會有這個效果?一個解釋就是排頭位真係有優勢,在學術上所謂的Primacy Effect。例如有研究指出,在選票上排頭位的一號候選人人是會有較大的優勢,得票率會較高,所以這情況可能同樣出現在學術研究的發佈排名上。 另一個潛在解釋,是不少New This week 電郵訂戶是非學術人,所以排先就睇先。研究驗證的方法,是只觀察收信電郵的最尾為「.edu」人士的行為,因為通常只有研究員、教授及學生會以學校電郵,但結果發現排頭位的研究論文,仍然會有高26%的點擊次數,而被下載次數亦高23%,似乎就連學術人都是受Primacy Effect 影響。所以研究結論係,Primary Effect是存在的,還會在經濟學界內發生。 你見啦,這份研究好認真的做到一個……唔太特別的結論……我想講的就是,這只是一個圍內人可能覺得好有趣的研究,或甚做來只為其他經濟學者一笑。

丹麥力推電子交易 倡議商店可拒收現金

根據QZ報道,丹麥財政部正倡議新政鼓勵國民多用電子交易,容許餐廳、汽油站及服裝店等店鋪不再接受顧客使用現金付款。(丹麥講故佬指出,超市不包括在內。) 財政部認為,這做法可以令商鋪更易做生意,及促進全國經濟。這說法從何而來? 根據丹麥財政部長,因為店鋪有不時存放大量現金同時,店主往往亦要設置大量防盜設備,加上現金找續浪費店員時間,及處理現金的行政成本(如存錢入銀行),加起來使用現金的成本不少。 這看來有點好笑,但按QZ引述一份2013年McKinsey 發表的研究指,使用現金對社會的成本實非微不足道。以較極端例子俄羅斯計,社會成本的比例估計可達該國GDP 1.1%水平。 所謂的社會成本主要包括銀行處理現金的行政費用,亦包括政府及銀行進行的防偽,甚至印製(或鑄造)現金的成本,我們一方面可以講這筆錢在完全無現金的(平行)時空,是可以完全節省的,但較實際的看法,是比較俄羅斯這現金量較多的國度,與「正常」國家如美國的比較。從圖中可見,成本差距仍達0.5%GDP。    另外該研究又指,使用現金的比例愈高,該地區的黑市商業交易愈多。做過生意的都會知,現金生意在報稅方面比較「靈活」。另外,目前不少非法商業活動(如召妓、犯毒等)在零售層面仍是以現金交易為主,如果現金的流通量大減,有論者認為可能有令犯法活動減少之效。(按:本網記者對此說法不太同意)    到底丹麥這個「實驗」成果如何,仍先要該國成功立法才能試驗,要如過新政獲通過,最快2016年一月可推行,屆時再行觀察。 另一方面,香港金管局又如何看待現鈔未來路向的問題呢? 我早幾天在信報看到這段報道: 金管局總裁陳德霖表示,過去十幾年,港元鈔票的流通金額及每年印鈔張數持續增加,預期未來港元鈔票的需求仍會繼續增加。他說︰「過去十幾年來電子貨幣愈來愈普遍是不爭的事實,用信用卡、八達通,減少很多硬幣的需求。隨着經濟增長,遊客增加……有些遊客是不會重複的,新來的遊客換了港幣一千幾百, (將港幣) 帶走不回來,所以我們預期需求還會增加。」 雖然陳德霖事實上無這樣說,但如果「旅客不停帶走鈔票」成了我們增發現鈔的主因,相對丹麥的實驗,我們的「鈔票政策」都頗…..應該說「實際」、「務實」? 或是欠「前瞻」及「實驗精神」?

解開中國樓市神秘面紗?

在今年NBER研討年會上,其中一篇演講文章名為《Demystifying The Chinese Boom》,是由四位華人學者撰寫,討論有關中國樓市連年升勢。 NBER 2015 Xiong Interview 4.28.15 Sequence.02 from NBER on Vimeo. 研究的重點,是為中國樓市建造一條樓價指數,因為如果沒有具一致性的樓價指數做基礎,就難以分析中國樓市的情況。研究得出的樓價指數分開一、二及三綫城市。先來一綫城市,所謂一綫城市就是下圖內的四大城市(北京、上海、廣州及深圳),而在2003至2013年間,整體一綫城市的樓價指數的年均升幅約為15.9%,而同期的居民收入升幅呢?如果以人均Gross Regional Product (GRP)計,年均增長「只有」9.4%,而如果以稅後收入(Disposable Income)計亦大同小異,年增9.3%。 簡單說,居民的購民力的升幅遠追不到樓價升幅,而以另一個角度看,一綫城市的樓價指數在10年間增加3.37倍(即由指數由1升至4.47),但同期GRP只有1.46倍的增幅(即指數由1升至2.46)。 你可能說:「有中國人的地方都是這樣的啦!」或者你等我報道完二三綫城市的樓價指數再說。 二綫及三綫城市的樓價指數,在該十年間分別年均上升16.8%及10.6%,而GRP及稅後收入,二綫城市年均上升13.4%及11.7%,三綫城市的則為15%及11.7%。即是說,負擔問題嚴重加劇的問題,主要在一綫城市。 但當然,如果看樓價對收入這負擔比率,除了一綫城市急升這情況外,二三綫城市無急升亦不見得健康得到那裏。下圖為學者觀察不同收入水平的使用按揭買樓人士,其相應的負擔比率水平,左圖為最低收入10%人士的情況,右邊為最低收入45-55%,即中等收入人士的情況。 可以見到,一綫城市的低收入人士負擔,一度高至11倍,回落了仍留在9倍的水平,而二三綫城市的低收入人士則長期面對8倍左右的負擔水平。中等入士的情況相約,只是三條綫的水平都輕微下降了,如一綫城市的人士負擔在7倍左右上落。 國際標準的負擔水平是多少?作者引述了幾個事例,如2000年代美國的常見比率為3倍,而日本東京在1989年的比率為8.6倍(而相信大家知道,之後日本的樓價大跌。) 這是令人擔心的情況嗎?作者指,要擔心但未須過份擔心。一來,中國出現美國及香港之前遇過的負資產問題,因為大陸政府要求最少三成首期(部份時間及地區要求一度調高至四成),而下圖可見,低收入人士的首期比率更高(下圖左)。這表示樓價要平均跌四成半才會出現大規模負資產,或引發銀行大量產按揭相關壞帳,所以四位學者認為這方面不用擔心。(注意是學者講的,不是我!) 要擔心的是甚麼?是高樓價對收入比率背後意味着高收入增長可持續的預期,而高收入增長(上述的10%年均收入增長)預期是合理嗎? 全國增長都快保不了七,你說呢?這等如說,樓價下跌的機率不低,這是要擔心的地方。 當然,我知你看完會講:「下?香港情況嚴重好多啦」 我知~但中國樓市在外國有市場,所以觀察中國樓市有市場。香港? 這些極端例子除有特別的模型解釋,否則…..市場有限吧…. 特別追加: 各中國城市樓價升幅     配圖:Bart Van Dij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