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第二任內「改造」聯儲局空間有幾大？

Trump再度當選美國總統，一個再次出現嘅問題就係佢可以點樣改造聯儲局。因為喺競選期間都傳出過佢會㨂啲比較合佢心意嘅官員去主度個央行，並打算令總統喺貨幣政策嘅「話語權」高啲之類。

所以呢個時候，好值得再一次簡述下聯儲局任命機制，並回顧一下之前寫過嘅相關討論，講下今次呢個傳聞中嘅「改造」會有咩難度。

首先，我地要知道聯儲局嘅決策層係由七個坐喺華盛頓嘅聯儲局理事，及十二個地區聯儲銀行總裁所組成。

負責投票決定每次會議最終嘅貨幣政策決定嘅公開市場委員會就有12名成員，七位聯儲局理事係長駐成員，其餘五個位置就由12位地區總裁輪換。呢個安排一個頗明顯嘅效果，就係保證喺貨幣政策多數決定權留係聯儲局理事會，而非地區銀行之手。

咁呢七位理事嘅委任權，就正正放喺美國總統同國會手上 — 總統提名人選，然後交予參議院通過。

即係，總統同國會理論上「喺長綫而言」對聯儲局理事會嘅組成，並因而對貨幣策嘅整體方向，係有一定影響力嘅。

點解上面呢句要好似戴咁多頭盔呢？ 咁我地就要理解理個理事任期嘅設計。

聯儲局理事會嘅制度設計

首先，每一個理事席位有一個長達14年嘅任期，而呢個任期係跟個位而唔係跟人。

例如，最新上任嘅理事為Adriana Kugler，佢就任嘅時間為2023年9月13日，但佢嘅任期完結日為2026年1月31日。咁就係因為佢只係承接左一個之前懸空左一段時間嘅理事席位，而呢個席位嘅任期係懸空期間仍然「計緊」；換言之不論Kugler幾時上任，佢拎嘅係呢個理事席位的話，佢個任期就只會去到2026年1月底。

而個設計就係，每兩年就會有一個理事任期會喺一月底完結。咁一個總統任期就係四年，即係佢任內應該可以任命到兩個理事。但呢個係假設所有理事都做足個任期，事實上14年係非常之長，唔係每一個理事都會做足，所以實際上總統可以委任到幾多個理事，係話唔埋嘅。

例如，Trump第一任就成功委任過四位 — Chris Waller 同埋Michelle Bowman同埋已離任嘅Randal Quarles及Richard Clarida。而拜登則左四位 — Philip Jefferson、Michael Barr、Lisa Cook同埋上述嘅Kugler。呢係最終要睇有幾多個空缺出現，同埋到底國會對總統嘅提名有幾接受。Trump第一期就有好幾位提名不獲國會接受而不了了之。

好，簡單介紹完就要講第一個同Trump第二任有關嘅情況：目前聯儲局理事會七個席位全部有人出任，而下一個任期完結嘅正正就係Kugler。換言之，除非有理事辭任，Trump第一個有機會改造聯儲局職位嘅機會，就係下年開始提名Kugler嘅接替者。

如何處理聯儲局主席

然後下一個機會，就係「處理」主席Jay Powell。

喺呢度，我地就要理解埋主席任期嘅設計啦。聯儲局主席任期每次四年，而主席首先要係一位理事，只要佢喺理事仍然喺任期內，就可以「無限期」連任。

上面提過，理事任期14年，但理事如果初上任時係頂手一個未完嘅任期，規例上佢可以做完該任期後再拎一個完整嘅14年任期。Powell就係咁啦，佢2012年12月加入聯儲局理事會，拎嘅係一個2014年1月底完結嘅任期。佢喺2014年5月先成功經國會通過拎到新一個14年任期，到2028年1月底為止。

無錯，Powell嘅理事位，就係Kugler之後下一個Trump可以更替嘅位置。但當然，對Powell嘅問題首先係佢嘅主席任期。

上面講到主席每任四年，而每次都係總統任期中間完結嘅。佢第個二主席任期2022年5月開始，據當時嘅公告係會去到2026月5月15日完結。

即係Powell主席之位去到2026年5月就會完結，但其實佢仲有個理事任期喺手，到2028年初先會完。一般正常而言，主席如果唔獲續期就會自行請辭；例如上次耶倫就係咁，留低左一個2024年1月先完結嘅任期。

總統可唔可以炒聯儲局主席？

咁Powell可唔以喺無左個主席位之後，留任理事？ 其實係可以嘅。其實呢啲喺2018都討論過，根據確立聯儲局基礎嘅 Federal Reserve Act（Section 10）指出，總統係可以炒聯儲局理事，但寫明要「for cause」（有理由）。而根據之前美國最高法院喺其他案件對「for cause」嘅解釋，係要出現失職同無有效處理職務等嘅情況先可以炒，所以2017年時嘅理解係如果只係政策睇法分歧而炒聯儲局理事，可以預期係呢個情況會可以告上法庭。

“each member shall hold office for a term of fourteen years from the expiration of the term of his predecessor, unless sooner removed for cause by the President.”

更重要嘅係，其實Federal Reserve Act無講明總統可唔可以炒聯儲局主席。而目前聯儲局內部嘅睇法，就係Powell喺周四（11月7日）所講：「Not Permitted under the Law（法例唔容許）」當然係咪100%真確，就真係要發生左，同埋上法庭打過先知。

因此，對於Trump將如何處理嘅Powell呢個問題，現時嘅主流睇法都係Powell留任至2026年5月，然後唔再提名佢做主席，而Powell亦都「好來好去」自行走人。事實上，Trump喺競選期間都有講過「我會俾佢做埋呢兩年」。

但最後係咪真呢，咁就要放長雙眼睇下啦。

空間多大 視乎如何處理兩個副主席位

咁睇黎Trump可以改造聯儲局嘅空間不大。第一個機會係明年下半年揾個人替換Adriana Kugler，之後就係揾人接手Powell嘅主席同理事之位，之後…… 下一個理事位置空缺可能要等到Chris Waller個位喺2030年完結……

不過，咁睇嘅一個顯著嘅問題，就係輕視左兩個副主席位置嘅任期完結問題。

現時聯儲局制度有設有兩名副主席，一位係幫主席處理貨幣政策為主，另一位就負責主理金融規管事務。前者（理事會副主席）由Philip Jefferson出任，後者則由Micheal Barr擔任。

兩個副主席任期同主席一樣，都係四年一任，但無話一定會喺中期完結，相對「彈性」較大，視乎其就任日。例如Barr嘅副主席任期至2026年7月，Jefferson嘅則去到2027年9月，成因就係上任副主席Lael Brainard做左一年就轉去拜登政府任職，所以Jefferson個任期就相對遲左一年。始終，聯儲局無主席就運作唔到者，無副主席其實問題唔係太大。

Trump有權決定俾唔俾呢兩位副主席續任。咁首先兩位都係拜登提名嘅人選，未必會得到Trump嘅「歡心」；特別係Barr要處理金融規管法規Basel III最終嘅落實，頗有機會同Trump嘅去監管大方向同金融業友善上意見相左，未必會得到續任。

同主席一樣，不續任副主席，佢地堅持的話其實仍可留任理事之位，問題係我回顧副主席嘅往績，見到嘅都係唔做副主席就會同時離開聯儲局。

而最關事嘅例子，就係上面提過嘅Quarles。Quarles喺2017年由Trump委任進入聯儲局，並成為史上首位金融監控副主席。呢個副主期係2021年10月完結，當時嘅拜登政府無繼續委任Quarles擔當副主席，亦無提名新人接規，然後Quarles喺2021年聖誕節離任理事之位。

我相信如果Trump 決定唔為兩位副主席續期，兩位都好大機會好似Quarles咁「意興闌珊」/「自己識做」咁退出聯儲局。

值得一提，點解拜登任內可以有機會委任四個理事，其中一個原因就係兩位Trump㨂嘅副主席Quarles同Clarida都係到期就離任。頗大機會係Trump第二任內，相同情況都會出現。

總結

連同Kugler及Powell嘅席位，Trump就有可能任內換到四個理事。咁睇，佢可以改造聯儲局嘅機會就好似大好多。

不過本文重點都係，各個理事嘅去留，其實並非完全總統一個人嘅決定，理事本身都有少許話事空間。替換聯儲局理事嘅快與慢，係完全話唔埋嘅，上述只可以當為參考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