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增長高峰早已過去 ?— Robert J.Gordon的論述

近十來年其中一個最受議論的經濟課題,就是美國甚至全球經濟是否有機會重回二戰後的增長速度。如果你對此課題有興趣,你必需要識得Robert J.Gordon這個名字,因為他正是這個討論浪潮的始作俑者!    Gordon早在2000年及2003年就先後發文,以實際數據及理論層面解釋美國在1940年代至70年代的高速增長,可能未能持續,主因正是美國的生產力開始下降,而所謂的「新經濟」根本無力支撐生產力高增長。及後在2011年Tyler Cowen出版一本小書《The Great Stagnation》,成功將有關討論帶到學術以外人士的討論中。 多年來一眾經濟學者就這課題議論紛紛,更衍生出多個新的題目,例如: 1)未來科技對生產力影響(相關的大眾書目包括Tyler Cowen的《Average is Over》、Andrew McAfee與Erik Brynjolfsson合著的《The Second Machine Age》),論者在這個題目上最大的爭論是科技發展愈來愈快,是否等同勞動生產力愈高? 而機械又會否直接取代人類,令生產力及收入出現兩極化現象,進而出現貧者愈貧、有機械人者愈富? 2)Larry Summers的Secular Stagnation理論(又譯恒滯理論)。Summers採用Gordon的生產力增長下降,令高增長不再的前設,推論目前宏觀經濟的自然利率愈來愈低,這令經濟可能長期需要經濟刺激政策支持經濟增長,而在自然利率過低的前提下,貨幣政策的作用有可能被零息下限限制,所以政府可能有需要多作基建,一方面作為財政刺激政策,另方面盡量提高生產力。 但何解要提及Robert Gordon呢? 原因之一是他剛出版新書《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 The U.S. Standard of Living since the Civil War 》,而此書為近期經濟學界最關注的書目! 此書的題目,正是上述的美國高增長年代早已完結。 從上圖可以見到,所謂的戰後高增長可能並非常態,只是當時的新科技對大眾生活及生產模式有革命性改善,才可出現這般高的增長。但這樣高的生產力增長,Gordon相信難以再現。 原因是甚麼? 大家可以在以下這個新聞片中看到Gordon教授親自解釋: 簡單而言,Gordon問的是這一個問題: 「如果抽水馬桶、冷氣空調、自來水、雪櫃這批戰後普及的科技一下子消失在你的生活中,你的日子會有甚麼變化? 再想想如果你的生活沒有了Facebook、手提電話、手提電腦等70年代後普及的發明,生活模式的變化又是怎樣?」 而Gordon的答案正是前者的影響遠較後者嚴重。 如果你對Gordon的看法,或這個問題有興趣,毫無疑問Gordon這本《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 The … Read more

《The Big Short》內容真唔真? — 前聯儲局副主席、導演及主角齊探討

本週三(1月27日)Brookings Institutions舉辦一場極有趣的研討會,主題是「The Big Short 電影對金融危機的形容是否準確?」請來的一眾講者相當強勁,有《The Big Short》導演Adam Mckay、金融危機時期的聯儲局主席Donald Kohn、我早前提及過的《The Big Short》顧問Adam Davidson、WSJ首席經濟評論員Greg IP,但更重要是片中其中一位要角Danny Moses的真人! 會上就有不少有趣討論,例如Danny Moses指片中他在一間Foreclosed 的樓房內的泳池遇到一條鱷魚的情節,是虛構的。(笑) 而片中有一段是在痛駡WSJ的記者無良心、不願意「寫衰」華爾街大行的情節,亦在討論會中多次被當時任職WSJ的Greg Ip及主持 David Wessel多次找來說笑,例如David Wessel說他當時的辧公室與戲中的一樣。 除了這些有趣對話,整個討論都相當有意義,例如Adam Mckay就與 Donald Kohn討論Dodd Frank 及救市政策等政策問題,Adam Davidson就討論美國政治被華爾街大行「操控」,出現Regulatory Capture的問題。就算你無打算看《The Big Short》或覺得部電影不好看也好,這個討論都值得一看。

日央行推負利率! (及背後的技術問題 )

日本央行終於有新刺激經濟行動出台,在今早(1月29日)的議息會議後,日央行宣佈維持現有的QE(在日本會特別稱為QQE,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Easing)每年購入80萬億日圓金融資產外,在2月16日開始日央行亦會開始推行負利率政策,銀行存放資金在央行時將要支付0.1%利息。 但要留意,今次的負利率政策,與之前瑞士的負利率政策一樣,不是一下子全數銀行在央行資金都要支付,日央行特別推出分段式利率政策,當中只有一部份銀行資金要支付負利率。    (利申,我對日本貨幣政策系統認知有限,以下為我即時的的理解,如有疑問請自行詳閱日央行的解釋) 1)按日央行的聲明,央行會按銀行於2015年1月至12月期間的數字,計算各銀行存放在其央行經常戶口(Current Account)內的資金平均數,這個銀行存款數額,在新政下仍會獲得日央行支付正0.1%的利率。 2)而銀行存放在日央行內的Required Reserve,及銀行在日本海嘯及地震援助時獲得的資金,則會收取0%利率。 3)除上述兩項以外所有存放在日央行的資金,銀行則要支付-0.1%的利率。 在日央行的聲明要點中,日央行自問自答「這三段式制度會否令負利率政策失效?」,日央行指出金融市場的交易價格往往是按買賣方的邊際得益/損失而定,而三段式利率下-0.1%利率是會應用在銀行額外存放的資金上,故相信金融資產價格亦會隨之改變。 另一個問題,是利率可以有多負? 日央行首先承認負利率政策可以為銀行及金融機構盈利帶來打擊,這亦為推出三段式機制之因;另外一個影響負利率政策的行為,是銀行大幅調高其現金持有量,這個情況下,日央行將會從該銀行的零息層中減去相應的金額,令該行變相要為現金支付負利率。  在該問答中,日央行特別提到現行多個負利率國家,負利率的額度可以頗大,如瑞士為-0.75,瑞典-1.1,丹麥則-0.65,似是示意該行仍有大量空間減央行存款利率。 最後我們不妨一向日央行對日本經濟增長及通脹的預測,可以見到通脹率新估算到到2017年才可以升至2%   

中港貿易數字差距 或反映中國走資嚴重 

「64.5%= 0.9%」這是WSJ的博客China Real Time對中國海關出入口數據,與香港海關出入口數據差距極大一事的評論。 早前公佈的中國入口數字顯示,中國從香港入口總額在去年12月按年升64.5%;而週二香港統計處公佈的出口數字則顯示,香港往中國出口總額在去年12月僅升0.9%,兩者差距極大。    這個情況令一眾外媒直指中國的數字是心「做大數」,利用虛假入口發票作為走資外國的工具,簡單的方法例如從一間預先「合謀」的香港公司以$5買入一件價值$1的貨品,再以$1價格賣回給合謀香港企業,即便將額外$4送出香港,然後再放到外國任何地方。這些做法長久以來都有,但當中國企業做得太多就可能令中港貿易數字差距顯著,故眾多外媒都認定這是中國企業走資的證據。 這是WSJ的報道:    這則是FT的報道:   這則是Bloomberg的報道:    至於香港媒體嗎……明報無報道…. 蘋果日報的報道則集中於出口2009年後首次錄倒退….    東方日報則以副稿處理….    反而文匯報就用「差距創新高」起題!死未!   

歴史平均油價係幾錢?

   上圖就是由德銀Jim Reid整理的歷史實質油價圖(via Business Insider),可以見到其實早幾年140美元水位唔算最極端,1860年代的價格更高。但對各位較重要的問題,是油價的「平均價」是多少? 按這個研究,歷史平均價為47美元。如果油價是會回歸平均的話,現時30美元的水平長遠有上升空間。

Davos焦點 — Kevin Spacey 談新聞、文化

今年Davos最值徥睇的,毫無疑問是這個Kevin Spacey的專訪。雖然訪問中,Spacey無談及太多House of Cards(在初段談了少許),及美國政治(都多過談及HoC的篇幅),但主要的論題 — Spacey的演藝生崖及對美國文化的看法 — 比起上兩者更有趣。 其中一段我有共鳴的,是Spacey講到美國新聞頻道的問題,他指目前新聞頻道往往會全日不斷重複報道同一條「所謂突發新聞」,「為何不每日花當中兩小時報道一些癌症新發現?點解要不停重複同一條新聞?」不知讀者有何感覺覺,但我做了記者幾年,Newsroom長年都會開著電視看新聞台,那些新聞台每三十分鐘就將同一條(其實不太重要甚至無內容的)新聞重播一次?這不是在浪費AirTime?(連Spacey都如是說!)這樣的新聞台,看超過1小時就已經令人煩躁!(試想不少記者要在Newsroom看一個整天!)而這不又是在浪費電視台記者的採訪才能(如有)嗎? 另一段令我有共鳴的,是Spacey指他歷來最愛的電影,是Stanley Kubrick導演,笑匠Peter Sellers主演的《Dr. Strangelove or: How I Learned to Stop Worrying and Love the Bomb》,Spacey形容這套電影「完美,有齊所有好電影應有的元素」。    其實如果你是本網的長期讀者,可能你會知道《Dr Strangelove》亦是我最愛的電影,當然我非專業電影人,難以像Spacey一樣評價這電影。我喜愛這套巨著的原因,是因為這套可能是歷來經濟學含量最多的經典電影。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年Kubrick拍這套電影時,請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Thomas Schelling做顧問,而這套電影是關於一個重要Game Theory概念!(詳細解釋,請看這篇文章) 最後,我想提別提出Kevin Spacey 在Davos出席一個宴會時,被問到Donald Turmp與其《House of Cards》角色Frank Underwood有何分別時,他作出極有趣的回應:「One of these characters is a fictional character, and the other is a fictional character」

Davos 焦點 — 卡梅倫的獨腳戲

執筆之際,今年Davos早已完結,但我仍希望可以整理多幾個好看的環節同大家分享。 例如David Cameron 這個session相當值得睇。整個台上無主持,就只有Cameron一人,連Q&A環節都由他自己負責。講題正是今年英國早重要的議程:英國是否脫歐。在台上Carmeron 花了十多分鐘,簡單解釋了其「不脫歐,要的是改革歐盟,重新與歐商討英國入歐盟的協議」的立場。 他舉例指,如去年希債危機中,歐盟成立希臘穩定基金需要英國出資金,但對英國人這是不可接受,因為歐元問題要一個非歐元國出錢解決,是不合理的。他指出這類例子說明英國與歐盟的關係,有重新協商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