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強硬唔肯傾? 睇過有幾硬?

由於現時的歐盟對希臘的緩助計劃會在2月28日完結,歐盟需再審查希臘推行緊縮政策的進程,才可以批出下一輪緩助金額,但假若希臘不推行原定的緊縮計劃,新緩助將無法推行。但希臘在三月將有43億歐元債務到期,而到7-8月又有另一批債務要還,無新一輪緩助資金將難以如期清還。更大的問題是,如果無新一輪緩助計劃,歐央行難以繼續向希臘銀行提供緊急流動性資金,要知選前個多月至令一直有大量資金流出希臘銀行體系,如果歐央行不再提供資緩,銀行擠提必定會惡化。

Krugman黎香港,識講一定係講呢啲!

星期一(1月19日)係會展將會舉行Asian Financial Forum,而最受注目的嘉賓當然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Paul Krugman 會出席今次的Forum,仲會有兩個運節係由佢負責的。之前見過唔少媒體報道Krugman來港,都係以Krugman今次會係在專欄「批評」CY的「如果有民主選舉,14K 收入以下人仕就會主導政治」論述之後,兩人首次「碰頭」。 但身為經濟學 撚能,真係識睇梗係唔係睇呢啲。首次,其實Krugman篇專欄實際上的矛頭唔係指向CY,而係美國共和黨,只係借CY的言論來「過橋」。 而其實與會者當中,有另一位就真係曾被Krugman直接批評,而這言論更成為經濟學界,與及國際財經媒體的探討主題。說的就是瑞典央行行長Ignevs,Krugman去年底曾撰文指其貨幣政策失誤,一手將瑞典由金融海嘯後的模範經濟模式,變為典型「過早退市引致的經濟失誤」。 話說瑞典經濟在金融海嘯後,因為央行果斷減息,加上該國的經濟基本因素良好,例如政府財政沒有赤字,甚至是持續錄得盈餘,而且國債比例不高,這個組合在應對金融危機方面可說是上佳的情況。到2010年第四季,瑞典錄得按年7.7%的經濟增長! 要記得同期美國的經濟增長率不過2% 多少些,所相對下瑞典絕對可成為典範。在2011年6月,時任Washington Post Wonk Bolg 經濟主筆的Neil Irwin 就將瑞典寫成「Rock Star of the Recovery」。 特別是瑞典央行執行貨幣政策上的決策就明顯較不少主要央行更有「效率」,例如在2008年12月就曾一下減息1.75厘,這可是其他主要央行不敢想的減息幅度!而在2009年7月更將銀行存款到央行的利率調低至-0.25厘,為首批採取負存款利率的主面央行之一。(雖然按NYT的文章指,有關的利率只為其中一個較次要的央行存款工具)同期亦將主要基準利率減至0.25厘。 這些都可見瑞典央行於貨幣政策上,一向都相對主動及果斷,而唔少人都將這歸功於時任副行長Lars Svensson,因為此君在學界為貨幣經濟學的專家中的專家,其名氣及影響力不比其Princeton University的前同事,時任聯儲局主席伯南克(Ben Bernanke )細。而當時不少人都視瑞典央行為貨幣政策的實驗室,而以Lars Svensson 及伯南克的友好關係,有人都會相信瑞典的經驗可能會影響到聯儲局的決定。但,其實這些都只是傳媒的想像,因為在2010年開始,Lars Svensson 在瑞典央行開始失勢。 上文曾提到,到2010年瑞典的經濟出現顯著反彈,由2009年的負增長,變為最高7.7%的高速增長。而同期瑞典樓市開始有顯著升幅,這些都令瑞典央行有加息的想法。到2010年中,瑞典央行決定慢慢調高基準利率,由0.25厘調高至2011年中的2厘,而根據Paul Krugman,瑞典央行犯上左極大的錯誤。 因為雖則瑞典經濟高速增長,但問題是通脹仍相當低(約1%),未能達到央行2%的通脹目標。另外,,該國的失業率仍然高企,於2010年仍高達8%,遠較金融海嘯前的6%為高。 當時Lars Svensson 開始反對過早及過快加息,但最後瑞典央行無理會其看法,繼續加息這「利率正常化」路綫。 結果是瑞典的經濟出現顯著放緩,到2012年更曾錄得負增長,到2014年增長亦不過是2%左右,而失業率亦長期維持在8%的高水平。更重要的是,作為央行首要目標的通脹率,於2011年中開始急速下跌,由2013年開始更不時出現負數,即某程度上出現通縮! 結果是瑞典央行要再次重回減息路綫,由2011年底的2厘大減慢慢減至去年12月的0息,這某程度上等同以行動承認當年加息的行動,是失敗的。 而一向狠批各國政府在救市上「未夠盡力」,令全球復甦未如理想的Krugman就決定在去年撰文狠批瑞典央行當年的加息決定,指該行唔重用Lars Svensson是錯誤(Krugman與Svensson同為Princeton 教授),更大的失誤是將「放水政策」想象成萬惡的,令該行「急不及待」在不合適的時間加息,最終將瑞典的經濟復甦成果,一下掉到大海。Krugman更以Sadomonetarism 一詞,形容瑞典央行對「放水」有無理厭惡心態。 而及後,Krugman接受Financial Times 訪問時就更加唔客氣,直言瑞典央行犯上了最「不知所謂」(gratuitous)的政策失誤,因為瑞典央行係完全無理由去推行加息政策的! 我唔肯定今次AFF是否Krugman出言狠批瑞典央行後,Krugman同Ignevs 首次同場,更唔肯定兩位是否真會同場。但作為專業記者,與其炒作Krugman同CY的「火花」,不如炒作這個真正「國際」的新聞。

反駁雷教授,用經濟學就得啦~

我看到以上這篇文(註一)用鄒崇銘先生的訪問反駁雷大教授,內容實有點「殺雞用牛刀」,因為不少討論以經濟學以外的角度去批評,令此文變成評論經濟學方法,多訪雷教授的分析。(當然,可能這是作者取材之果效) 但有些討論可先在經濟學框架內進行的: Q:壟斷市場是否不會對供應增加有反應? A:就算壟斷市場下,理論上供應增加仍會令價格出現調整的,詳細可看任何一本大學微觀經濟學教科書。當然調整的幅度會較Perfect Competiton 為細。 Q: 做咩講樓價?雷教授是講租金市場,不是嗎? A:對,雷教授文中重點是放在租金之上的(相信是故意的)。而從小記的非嚴緊觀察,相信租樓市場上,所謂的壟斷情況不常見。但當然,樓價某程度是出租者的成本,所以樓價高理論上會令租金較高。但另一方面,由於租金為部份買樓的收入,而樓價合理值應由所有未來持有樓房可得到收入的折現,租金下降又可以令樓價有下調壓力。但鄒生講得對,樓價市場明顯有壟斸等原因支持,供應多20%後的直接樓價下調未必顯著。惟租金市場某程度上對供應的反應會較快,當樓宇供應增加20%,假設租金會有顯著下調,不無道理(但可否假設有新樓就會多左相約的租盤……..我睇唔透…….) Q. 社會成本個度鄒生講得好好啊,唔係咩~ A:係,我相信連雷教授都唔會否定,社會成本不只包括錢錢錢。問題係,That’s no the point! 睇返雷教授篇文,佢的論述係如果可發展土地多20%,相信令社會每年節省288億元租金。呢度無問題,但雷大教授之後的推論就…….佢的結論是「郊野公園面積減少10%後,我們可假設遊人也減少10%(這未必如此,我估計減不了這麼多),即訪客人次減少125萬人次左右。換言之,這125萬到訪郊野公園的機會成本是288億元,即平均而言,每人到訪郊野公園一次,其背後的社會成本是23,040元!」 我想問,點解多推可發展土地的得益,會必然地成為保留郊野公園的成本? 這個logic只有在「開發郊野公園是唯一增加土地供應」的方法下,才可以成立。我是張五常教授的資深讀者,他常建議大家想問題時不妨先極端一點,再細心推論。咁我想問下,其實將成個(係成個,唔係其中一部份)維港填左佢,變成可發展土地,理論上得唔得? 梗係得啦!但這就等於開發郊野公園並不是邏輯上唯一增加土地供應的方法,咁將所有增加土地的好處,入晒郊野公園數,就有點….. 另一個角度看,就算要講那是保留郊野公園的社會成本,我相信雷教授有責任寫清楚,那只是保留郊野公園的「邊際」(Marginal)社會成本!「邊際」的重點是假設其他條件全部不變,並在這「一點」中的成本。做一個思想實驗,假如明日我們就將整個維港填平起樓,之後將10%效野公園土地用來建屋,那「用郊野公園建屋」的得益又會否仍是288億元? 相信不會,因為土地的「邊際價值」相信早已下跌不少。 這可見,雷教授的郊野公園的社會成本,是假設了郊野公園是唯一可增加土地供應的方法。在方法學上,這個「不附實際」的假設非不可用,但好有需要列明。 Q: 咁你講這些,是想講鄒生的分析錯吧? 非也,我想評論的是記者的手法。講你都未必信,但我不是針對這間媒體的,我想說的傳統新聞人往往在對抗「權威人士」的論述時,常只是用另一「權威人士」的說話來反駁之,結果Bite 來Bite去,讀者見到的只是一大埋「意識形態」討論,對推論的辯證無大用處。 反而在同一個媒體,我看到轉載山中的文章(註二),用不少經濟學及社會選擇理論去分析雷教授的錯誤,就更可觀。可惜的是,我相信山中是沒有糧出的,而有糧出的就寫到……..無錯,這就是港媒。 ------------------------------------ 註一: 我唔打算直接Link去那網媒,所以我只會提供google search result 的link : https://www.google.com.hk/#q=反駁雷鼎鳴+鄒崇銘:樓市壟斷+難自動調節 註二:放心,呢條Link去山中個Blog的~ 註三: 原來鄒生係那媒體係有出長文的,但我唔想再理佢…………..